第61章
  “不过,小孩子可就不要随意下水了。”李穗岁看向两个小孩子,有些不忍心。
  但毕竟医嘱还是要听的,万一落下个什么疾病,后悔可来不及。
  杨氏后怕的点点头,她一想到昨日听闻儿子女儿不见了的时候,浑身冰凉,心胸发麻,就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穗岁以为自己吓到她了,连忙上手扶住对方:“娘,你也别把这件事太当回事,他俩也算是好运。”
  杨知许不赞同得看着她:“你这个孩子,你要知道,娘回来没看到你们的时候,有多紧张。”
  “娘。”李穗岁莫名想到了上辈子娘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围着自己转,看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伤。
  她倚靠在杨氏的怀里:“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可是期待你回来很久了。”
  “也是。”杨知许提起自己的那位在宫中的好友,染上了哀思。
  说起来也是奇怪,原先她们与贵妃那边,倒也算不上关系好。
  是因为,李罄雀的事情。所有京中的贵女,那一刻忽然不争了。毕竟,针尖对麦芒有什么用,那位一发话还不是都要乖乖听着。
  说来也巧,大姑子是和她们关系好的,小姑子和贵妃那一派关系好。所以,她来给李罄雀添妆的时候,看着对方红彤彤的眼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杨知许轻轻拍着李穗岁的肩膀,莫名想到出嫁前的前一天,苗枝意专门从东宫过来安抚她的情绪。
  她也是这样,靠在苗枝意的怀里,轻轻叹气。
  大抵是察觉到了妻子的情绪,李钊奕在门口站着。良久之后,才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们出发吗?”
  “嗯。”看着小心翼翼地丈夫,杨知许扬起了一个微笑:“母亲那边呢?”
  “都准备好了。”李钊奕看向自己的小女儿,抬起的手最终还是落了下来。
  李穗岁倒是知道对方的想法,站起来走过去给李钊奕了一个拥抱:“爹爹,好久不见。”
  李钊奕拍拍她的脑袋,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亏欠孩子的太多,不知怎么办。
  倒是李穗岁知道他的情况,没有多说。
  她笑着看向自己的母亲:“娘,我去找阿姐玩了。”
  李穗薏和李江柏的年纪还小,正好多给点时间去让她们稍微的相处一段时间,这样子也能让她们的关系有些缓和。
  李穗景这边,左边坐着一个冬月郡主,右边坐着一个君素栗。看到李穗岁的那一瞬间,她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你可算来了。”李穗景就像一阵风,忽然刮倒了对方的面前。李穗岁稳住身形,将对方牵住:“阿姐,不要这么乱跑。”
  这几日下雪了,有些打滑。要是不小心一点,只怕会直接摔倒。
  君素栗冷笑一声:“我和冬月就这么吓人?”
  “那倒不是。”李穗景也不敢说话,心里犯着嘀咕,面上却装乖。
  冬月郡主幼时的曾用名叫冬月。后来公主觉得冬月的意境不好,便直接给她改了个名字。只是后来,皇帝要给封号的时候,公主却非要用冬月这俩字。
  皇帝拗不过,只好答应她。因着这件事,皇族的人在外都会喊她冬月。
  李穗岁想到这里,就有些好奇。
  不知为何公主会执着于冬月二字呢?
  许是看出了她的好奇,冬月轻敲三下,丫鬟们便应声而去。
  “倒也没什么好瞒的了。”冬月郡主看着她们,声音压了下去:“驸马,原不是我的生父。”
  冬月郡主这一句话,就连李穗岁都惊了一下,而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李穗景和君素栗的嘴巴。
  她拧起眉:“郡主和谁说过?”
  “就你们仨。”冬月郡主被她惊了一下,连忙摆摆手:“倒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娘在嫁出去之前,就喜欢上了一位公子。”
  只是那位公子是国外的人,加上公主也早就订了婚事,自然没什么可能。
  但是那场赐婚,李家虽然没有明着拒绝,却不肯来参加赐婚宴。先帝因为李家的事情,兴致不高,只顾着喝闷酒。往日劝谏的人都因为李家姑娘的事情心寒,自然也不愿意上前多说。
  冬月郡主的娘多喝了几杯,再醒过来就浑身乏力。她也没当回事,只当酒喝多了。
  回去之后的一个月,因为没来月事才知晓自己怀孕了。
  好在她婚期将至,新婚当日就和驸马说了这件事。驸马又惊又怕,他仰慕公主已久,自然不会做出背刺的事情。
  但是公主的身子瞒不住,只能伪装成早产儿。
  第58章
  “我爹和我娘找了很久,都没找到那个人。”冬月叹了口气,虽然驸马和公主的关系很好,但是到底因为那个人,整个公主府都笼罩一层疑云。
  这也是为何要叫冬月,因为她娘被算计的时候,正值冬月。
  李穗岁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如果公主需要,倒是可以问百世茶楼。”
  “好。”冬月点点头,却没继续说。
  倒是君素栗,她偶然听闻这种事情,还是有点紧张得。毕竟,要是被人知道了,冬月的郡主位置可就不稳了。
  李穗岁看到她这样,只能无奈笑了一下:“公主,何必担心?您的姑母不是蠢得,我们几个也不是。”
  “那倒是,对了,你怎么过来了?”君素栗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是干嘛的。
  她昨日听见了君斯洛的下场,正准备过来和李穗岁说。只是到的时候才想起来,李钊奕带着杨知许回京了。
  父母回来了,自然第一时间是要陪着父母的。
  所以她干脆转了个方向,转头走到了李穗景这边来。正巧,冬月郡主也在,就和她们一同嘲笑起了君斯洛。
  李穗岁指了指李穗景:“娘想请府上的人去郊外的温泉庄子上游玩两天。”
  “那把我和冬月也带上吧。”君素栗眼睛一亮,这段时间正值要过年的日子。
  皇后和母妃这几日盯她盯得紧,而皇兄不止盯着她,居然还要她开始学那些驭下之术。
  老天,她一个好端端的逍遥公主,干嘛吃这些苦?
  倒是李穗岁听着她的抱怨,大概知道了些什么。
  皇后和太子毕竟比自己了解皇帝,恐怕也是查到了什么,打算做两手准备吧?
  想到这里,她眼神都冰了两分:“自然是可以的,但是你们别忘了派人回去报信。”
  正好,让她跟着自己,想办法给公主掰一下脑子。
  说不定,今日的抱怨里也有太子的手笔。
  李家虽然是四代世家,但是架不住李老爷子和祖父喜欢四处结交友人。
  若是太子真的准备放下皇位,她倒是可以教人去寻一下天地的名医,给太子治一下。
  就在李家浩浩荡荡收拾东西的时候,楚衔青忽然带着许家的两位上门了。
  杨知许还不知道自家姑娘和许颂晏已经有了夫妻之名,看许颂晏那是一个哪哪都不顺眼。
  许颂晏摸了摸鼻子,低下头不敢看杨知许的面容。生怕对方对着自己阴阳怪气,然后给自己挤兑出去了。
  杨知许的衣袖被李穗岁拉了拉,她回头皱着眉看向女儿,似乎不可思议为何女儿要拦着自己。
  李穗岁只得无奈得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娘,我们都行过越婚之礼了。您也不用这么为难他了吧?”
  “什么?”杨知许被吓了一跳,气呼呼地甩开了她的手。
  这小子,浓眉大眼,长相不凡。偏生哄着自家老夫人同意了越婚之礼?!
  许颂晏看着李穗岁露出一个苦笑:“母亲是知道了?”
  李穗岁点点头,也不能怪母亲,是自己不好意思说。
  算下来,自己也和许颂晏成婚两年多了。
  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和许颂晏的仕途,两个人一直都是聚少离多的状态。一凑一起就是对君斯洛那群人下手,倒是斗的有来有回的。
  “去去去,你们俩自己做一辆马车去。”杨氏十分烦闷,心里很不爽得摆摆手。
  虽然女儿确实有疏忽,但是这个臭小子就没有问题吗?
  许颂晏喜滋滋地上了马车,一上来就被李穗岁瞪了一眼。他不明所以得看向李穗岁:“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也不是。”李穗岁不知道怎么解释,毕竟母亲的气来的莫名其妙的。虽然自己知道为什么生气,但是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许颂晏哦了一声,在脑海中思索要怎么才能顺利的安抚一下丈母娘。毕竟丈母娘当时不在京都,错过了她上自家族谱的事情。
  马车悠悠晃着,李穗岁忽然将手停在书页上。许颂晏几乎是刹那间抬头看向她:“有什么要说的吗?”
  “君斯洛会不会谋反?”李穗岁叹了口气,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颂晏面色凝重:“他能翻起来的概率不大,但是南城峮王那边,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