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招呼着许颂晏拿钱:“这一两银子就当做是好姐姐的买酒钱。”
  小二也没推辞,反正她们这一行挣的就是这些个赏钱罢了。
  她连忙点点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夫妻看宅子了,房契明天早上过来找我。这会儿给你们留点时间,若是有什么不详的,明日还可以退。”
  “好,有了好姐姐这句话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李穗岁应了下来。
  李穗岁示意苏旻将人送到门口,果不其然,不多时一到声音就从后方的角门那边传了过来。
  “姑娘,我有点害怕。”苏旻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奈何她已经遇见了穿越这种离谱的事情。
  因此,她现在遇到点风吹草动,就瘆得慌。
  李穗岁拍拍她的手,苏旻顶着许颂晏的死亡视线,往李穗岁的身上更贴了一下。
  李穗岁示意镖师将自己身上的木剑递给自己,这是她买回来的防身工具。
  自从那个奇怪的女人出现之后,她就十分警惕。
  她一到蔷城,就给每一个人身上都配备了各种各样的趁手的防身工具。
  几个人缓慢地挪动到角门,许颂晏向前一步挑开门栓,将角门踹开。
  “你们是谁?”门后只有一个身穿戏服的俊秀小生,他眉峰倒竖,手指着李穗岁。
  还不等许颂晏呵斥他的无礼,李穗岁就直接用手中的木剑挑开了他的手指:“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指着我,你的手指若还想要这个放一边去。”
  那人脸色微红,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李穗岁觉得他莫名其妙的,转头抓住苏旻的手:“这种人就应该见一次打一次。”
  “你听到了没有啊?”李穗岁说了半天也没听见身后几个人回话,只好挨个望了过去。
  许颂晏正一脸嫌弃的盯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垃圾一样。
  而秦嬷嬷和几个镖师则是满脸疑惑,感觉似乎是没有太明白他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至于苏旻,魂魄已经被勾走了。满眼都是那个人的背影,至于这个人的背影是否还在这里,苏旻根本不想管。
  李穗岁不由得伸出自己的手,按在苏旻肩上一阵晃动:“你给我清醒一点!苏旻!”
  苏旻这才回过神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得摸摸自己的耳垂:“姑娘。”
  “你要是真喜欢他,等什么时候摸清楚他这个人底细了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别还没摸清楚他底细魂就被勾走了!”李穗岁一脸恨铁不成钢。
  苏旻她们的婚嫁权确实在她手上。但是经历过了上辈子那一遭,她巴不得自己身边的人赶紧找个看对眼的嫁出去,免得等到最后给自己来一刀。
  虽然她很高兴,苏旻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但是一想到这个人出场那般的无礼,她就觉得对方配不上苏旻。
  苏旻性格温和且善良,平常更是不肯说重话。
  还不等她继续嘱咐几句,苏旻连忙打断了她的唠叨:“姑娘,我们不是来查案子的吗?”
  李穗岁叹了口气,她指了指那个人离开的方向:“想必这便是老工坊的少坊主了。”
  听闻严氏工坊的少坊主,自幼便酷爱唱戏。为此还曾经惹怒坊主,差点把他赶出家门。
  恐怕,这里便是少坊主母亲给他留下的房子。
  这个巷子里面大多数的宅子都已经老化,许多人家在没有更多的钱去支付这一笔翻修费用的时候,都会转交给牙行,让牙行把宅子卖出去。
  所以一来一去这个巷子里生活的人们,就会越来越少。
  这里也就成了唱戏的好去处,最重要的是这边的宅子大多都是这种厚重的门。
  先不说把它打开关上的操作就十分的繁琐,若不是身旁有什么力大无穷的人,往往开门需要三四个丫鬟一起。
  因此,他更是没有任何顾虑。
  “我现在倒只有一件事情很好奇。”李穗岁看着这边掉落的银杏叶,有些匪夷所思。
  这还没有入秋,这种叶子怎么会掉落了一大片呢?
  第31章
  苏旻也注意到了,只是她一向都只对人际关系比较感兴趣,对这种自然生物知识反而不太清楚。
  “姑娘,如果提前给这些树断水,是不是就可以掉落了?”苏旻有些不理解的问了一句,李穗岁也沉思了起来。
  片刻之后,她推了一把许颂晏:“劳驾,你带人去水井那里看一眼。”
  如果非要切断水源,这附近应该是寸草不生才是。
  怎么偏生就只有这棵银杏树在往下掉叶子?
  果不其然,水井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李穗岁还是不死心的想往里面再看看,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么久没用的枯水井附近居然还有青苔和湿润的石头。
  她脚下一滑,差点朝着枯败的水井摔了进去。
  好在许颂晏眼疾手快,伸出长剑,用剑鞘将人拦在水井口。另一只手则拽住了李穗岁的手指:“失礼了。”
  下一秒,顺着惯力,李穗岁摔进了许颂晏的怀里。
  青梅酒香气萦绕在她身边,她的耳朵逐渐蔓延上绯红色。
  不过也就是两三息的功夫,她微微推开许颂晏:“多谢。”
  “你我本是夫妻,何苦谢来谢去?”不知是不是李穗岁的幻觉,她总觉得面前的人的声音比往日大了几分。
  她眉间微蹙:“就算是母女之间,也应该道谢。”
  说罢,她便带着苏旻她们走了。
  只是,次日清晨,许颂晏带着一群人在这个院子里挖出了一具尸体。
  李穗岁将自己的令牌递给秦嬷嬷,不多时,秦嬷嬷便领着当地的城主和仵作出现在这里。
  “下官乔思宇来迟,还请少卿大人恕罪。”面前的这个城主也是个人精,一看到李穗岁就差不多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李穗岁才没那功夫和他寒暄,摆摆手:“你快点带着人检查一下,我怀疑这个人是我此行的重要目的。”
  说罢,她随手点了几个人,要他们去附近闲置的宅子的水井里看看。
  果然,随着人们回来的速度越来越满,抬进来的尸体也越来越多。仵作都有些应接不暇,甚至跪到李穗岁面前求她在调几个人过来。
  她不得已和镖师说了一声,连夜从隔壁县抽了几个仵作过来。
  在历经三天的验尸之后,她终于拿到了这些人的死亡断表。
  大多数都是严氏工坊的人,只是她请来严氏工坊的老坊主,却得知这些人早在离世前一旬,就借口不来上工了。
  其中超过九成的人的借口都是:“京城那边也有云景工坊了。”
  说到这里,老坊主的心脏就好像被千百根银针扎了一般:“我是真的很喜欢云景,也很希望这些孩子们能有一个家。”
  “老坊主,您节哀。”李穗岁将茶盏递到她的身侧,缓缓地将手覆盖在她身上帮她顺气。
  在她背上抚摸的时候,她清楚得感知到她的第三节脊椎附近,有一个很硌手的东西。
  她看向许颂晏,对方有些不解。她只得轻咳一声:“坊主,不若您先喝两口茶。”
  接着,她走到许颂晏身边:“你一会派个人跟着她,背上有东西。”
  许颂晏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还是派了一个人跟上。
  果不其然,也就是几炷香的功夫,许颂晏就回来了。
  “那个人,那里是老坊主?”许颂晏心有余悸,他抿了一口茶水:“说来也奇怪,那人怎么长得和你十分相似?不过到要比你老一点。”
  月华?!李穗岁的脑海中,顷刻想起这个人名。
  恐怕不是那人与自己相似,是自己与那个人相似才是。
  比自己老一点,意味着那个人的年级要比自己大。
  一个远在蔷城的人,怎么会和远在京中的皇帝有牵连?
  莫非,皇帝不是真皇帝?
  李穗岁瞬间感觉自己汗毛倒立,她有些颤颤巍巍得伸出自己的手指,状似安抚自己一般,将手搭在许颂晏的手上:“你先让人都出去。”
  “好。”许颂晏连忙招呼大家都先出去,只留下了秦嬷嬷在里面端茶倒水。
  秦嬷嬷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应该很重要,所以也不敢怠慢。她将茶水倒好之后,脚步轻巧得走到大门和窗户旁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
  而李穗岁也压低了声音:“这个案子,我们要快马加鞭得查完,回京查另一个事情。我怀疑,皇上当年失踪的案件,另有隐情。”
  “啊?”许颂晏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
  “之前皇上来李府的时候,曾经对着我和苏钰说有福气。想要苏钰进宫,后来祖母去查了一下,说我们很像一个皇上之前昏迷的时候,嘴里念得人的名字。”她将茶水端了起来,倒不是忽然想到这里,只是今天苏旻和自己提了一嘴苏钰。
  说是苏钰最终还是进宫了。
  可明明祖母一直都在这里盯着她,几乎出门的时候也不带她,为何还是会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