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赵明凡一脸郁闷,欲言又止地望着祝茉,像是想说什么。
  唐钦揉揉后脑勺,拍一下赵明凡:“别怂。”
  赵明凡憋红了脸,磕磕巴巴:“对、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没想让人起哄逼学姐同意。”
  祝茉冷眼看他。
  赵明凡垂下头,语气懊悔:“学姐一定讨厌我了,对不起。你是学姐的朋友,能不能帮我跟学姐说一声,我不是故意的……”
  “不能。”
  女声落地如雪,冷漠到不近人情。
  赵明凡惊愕抬眼,却只看到祝茉的背影,她只撂下短短两个字,就走了,一点不留情面。
  许学姐的朋友,怎么是这种类型……和她一点也不像。
  身旁的唐钦却追了过去,夹着嗓子,喊姐姐等我,听得赵明凡起一身鸡皮疙瘩。
  ……女生难道吃这一套?
  赵明凡若有所思。
  ——
  祝茉没时间听赵明凡解释,更不会为他说话。许时桐是否谅解他,祝茉不会从中插手。
  她现在、觉得,最好快点回去为好。
  唐钦在后面追她,叽叽喳喳花蝴蝶似的:“姐姐,你生气了?”
  “赵明凡没有坏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啊?”
  “姐姐你住哪?天那么黑,我送你吧!”
  “不用你送。”寡淡的男声响起。
  祝茉脚步停住。
  公园停车场,一辆车大开前照灯,停在她的车旁。
  灯光将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茉茉,过来。”
  ————
  “姐姐,他是?”唐钦怔愣。
  祝茉甩下一句:“男朋友。”就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唐钦驻足原地,他的视野里,男人拉住走过去的祝茉的手,抬头向他这里看来。
  目光碰撞,警告与占有从漠冷的目光里传来,又如燃烧的大火,烫了唐钦一下。
  唐钦讪讪然,看着祝茉和男人上了车。
  “……”
  他还是去和赵明凡互相安慰吧。
  寒冷的冬季,多了两个失恋的人。
  ——
  祝茉几乎是被许时若塞进的副驾驶。
  许时若攥着自己手腕的手骨微微收紧,为她系好安全带,一声不吭,脚踩油门倒出停车场。
  压抑的气氛充斥车内。
  车快速行驶,车外的场景如流光淌过。
  祝茉陷入沉思,她的行李和车,就先放这停车场,改日让赵彪开回来。
  现下——
  祝茉瞥一眼许时若紧绷的下颔。
  “许哥,忘记提前告诉你了,抱歉。”
  “我今天,其实是去收拾……”
  “祝茉。”车突兀停下。
  祝茉乜向车窗,他们停在一个无人的路边。
  许时若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在方向盘,瞳色深不可测地移向她。
  “你又想离开我了吗?”
  祝茉眨一下眼,缓慢吐字:“不是。”
  “我没想离开你。”
  咔嚓一声,许时若松开驾驶位的安全带。
  清冽淡香靠近,无声无息围绕住她,微凉的手指,按上她脖颈,大动脉在指腹跳动。
  许时若俯身,纤长乌黑的眼睫拢垂,投下两片阴影。
  睫毛下的眼瞳深邃,漩涡般注视着祝茉。
  “我去公寓找你,看到了周燃。”
  ……周燃,他还没走?
  祝茉仰头,想解释,许时若却直接堵住了她的唇,这一吻凶猛莽撞,掠夺的气息随追逐的舌尖涌动。
  祝茉被压在车门,身上的安全带被许时若解开了,纤细的手腕抵在车窗,肌肤接触到冰凉的车窗。
  舌根发麻。
  祝茉缩了下。
  许时若退开些距离,唇瓣湿润如血。他继续说:“我今天去公司,是因为周燃。我回来,发现你不在家……”
  “等我到公寓,看见了周燃。”
  “茉茉,那时我以为,你又要抛弃我,和他走。”
  因为周燃?
  周燃之前威胁许时若,现在竟真的针对许时若的公司?
  祝茉喘一口气,她的肌肤因缺氧而薄红,呼吸紊乱:“不会,我和他不熟。”
  又一吻落下,祝茉的呼吸再次被掠夺,许时若亲得越凶,传递的情绪越不安。
  恐慌与不安随着搏动的血液流淌,迸发,揉进亲吻中,祝茉能感觉到。
  祝茉另一只手抬起,顺着许时若的肩头下滑,抚摸他的背,像许时若安抚她一样。
  许时若背部的肌肉明显绷了起来。
  他脖颈的动脉震颤,结束了这一吻。
  被祝茉手腕的温度捂得温暖的手指下滑,从祝茉的毛衣探入,按住她的腰窝。
  “茉茉——”他在祝茉耳边轻叹,眼瞳幽深。
  “你喜欢年轻的吗?刚才那男人,才是大学生吧。”
  “你觉得我不够年轻了吗?”
  灼热的呼吸拂到雪白的细颈,祝茉被迫仰头。腰间,锁骨,皆如被电过一般,战栗起来。
  喘息阵阵,祝茉难捱地抵住车窗,手背覆盖双目。
  她想:和年龄又有什么关系?
  她和唐钦,根本就不熟呀。
  【作者有话要说】
  许哥:自卑且不安。
  第57章 袒露
  吃醋的许时若十分难缠。
  她们在车里, 差点做到最后,祝茉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
  祝茉便明白了。
  许时若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
  许时若需要她接住他汹涌的情绪。
  回家发现她不在的不安、五年前她不告而别的恐慌、以及吃醋后的占有欲。
  祝茉的共情能力并不好,那般澎湃的情绪拍在她身上, 化成缠绵的雨弄湿她,她却不知所措起来。
  祝茉属实不擅长安慰人。
  她只会一遍遍解释,没有要离开。
  今天是去收拾行李。
  周燃和唐钦, 对于她都是陌生人。
  后来就不解释了, 也不需要解释了。
  夜色已深, 浓重的墨色铺满天际, 一轮皎月挂在枝头,这片无人区没有光,只靠那么一层薄纱似的光, 撑开视线。
  车内时, 两人最终没有到最后,回来的路途两人都是沉默。
  等两人回到别墅,推开门,许时若冷不丁单手抄起祝茉, 抱孩子的方式,将她抱入卧室。
  突然的失重感, 祝茉双目微微睁大, 这种姿势太过羞耻:“许哥, 放我下来!”
  许时若没听, 他呼吸里压抑沉闷, 直接将祝茉放置床铺, 长身伫立床前。
  一道月影下, 他比常人颜色稍浅的眼瞳发暗。
  一声解开皮带扣的声音响起。
  三日前那晚做的太狠, 这三日许时若都没有动她, 最多只是亲吻。
  祝茉听到解皮带的声音,上身倏地微绷,她呼吸加重一瞬,声音似叹息又似喘息:“许时若。”
  她又叫他全名。
  还是在床上。
  许时若骨节分明的手一颗颗解开衬衣,月光从他解开的衬衣中漏进去,缓慢的碾磨一般。在这种场景,折磨的人头皮发麻。
  祝茉仰头,看窗外那抹月。
  许时若的声音响起:“祝茉……”
  “在想什么?”
  在床上喊全名是一种暧昧至极的事情。祝茉从没想过,她的名字从许时若口中唤出,会奇怪到令人发颤。
  祝茉:“在想——”
  “你既然什么都听不下去。”
  她上身撑起,黑暗下的眼眸直勾勾,“那就来吧……”
  祝茉本就长得艳丽,只不过平日的冷漠气质遮掩了这份艳。
  而现下,冷被融化,化为薄红。眉眼的瑰丽释放,整个人如被催化而盛开的玫瑰,连刺都带着诱惑。
  圣人都难免被蛊。
  许时若喉结滚动,他上了床,宽大的手掌抓住祝茉两个纤细手腕,用皮带拴住,吻一下又一下落在唇边,祝茉没想到许时若居然栓她,身体没法操控的状态使她倒吸一口气:“许时——”
  若字还未吐出,又被吞入腹中。祝茉眼前突然黑了,许时若将领带系在她双目,蒙住视线,霎时犹如置身无尽黑夜中。
  连那薄薄的一点月光都消失了。
  视线被剥夺,身体被束缚,祝茉皮肤爬上水一般的凉意,惊慌之余,一切感官放大数倍。
  哪哪都奇怪的要命。
  许时若的喘息声在祝茉耳边浮动,他的手摸到祝茉的腿,抬起,足以淹没理智的滋味席卷而来。
  祝茉身躯绷紧又松开,熟悉的从骨髓里渗出的战栗感渐渐覆盖全身。
  失控的滋味,使祝茉惊呼:“不行!”
  许时若停了一秒,随即暗哑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你的身体告诉我,行。”
  “别挣扎,别离开我了,茉茉。”
  暴雨轰然淋落,潮湿而黏腻的气息萦绕周身,汹涌而蓬勃的感情一刹那渗透进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