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姐跟你爸婚都离了,你也得偿所愿了。你要老老实实,不来我面前晃,我也不会闲着没事找你麻烦。”
  “我不在就欺负我媳妇儿是吧?当我死了是吧?”
  他问一句,扬起的拳头就砸一下。
  打人他是行家,知道怎么动手打在哪里,让人痛不欲生又不至于重伤或者残疾。
  “就是就是。”云成成呱唧呱唧鼓掌:“我妈都跟你爸离婚了,你还来教训我,你谁啊!”
  “唔处啊,无要打啦……”沈维安虚弱地吐出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他对上栾和平,实在毫无还手之力。
  少年时的噩梦成真了,被当着他的面暴揍的父亲,换成了他自己。
  他感觉像被一座山压着,怎么都起不来,只能徒劳地迎接拳头,心灵上的恐惧,比皮肉上的痛苦更剧烈。
  他后悔极了,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去找云成成嘴贱那几句。
  好吧,他承认他是嫉妒了。
  明明爸妈离婚,云成成却依旧过得无忧无虑,一堆人替他打算。
  就连在冰场上,他也十足惹人注目让人羡慕,最新最贵的冰鞋,最漂亮的姑娘,都在他身边。
  他哪知道那是栾和平媳妇儿啊!
  他要是知道,他一定躲得远远的!
  第294章 心理阴影
  沈维安脸上眼泪和着血淌了满脸,好像还有鼻涕。
  他哀哀惨叫着求饶,看起来实在凄惨。
  围观群众里倒也不乏正义之士,甚至有人去喊了冰场的管理人员。
  但栾和平三两句话就说清楚了事情经过以及双方恩怨,大家一听,这啥啊,什么“我姐跟你爸离婚了”,不就是舅舅跟外甥嘛。
  人舅舅教训外甥,天经地义。
  更别说,听起来躺那挨打的,还欺负舅舅媳妇儿了。
  那不是他舅妈?
  倒反天罡啊!欠收拾。
  沈维安已经被打崩溃了,哭着求饶。
  其实他心性没那么脆弱,好歹也是个成年大男人,换个人这么对待他,他不可能一下被摁倒之后,连反抗都没反抗,后面也不会任由别人打他。
  偏偏是栾和平。
  少年时亲眼目睹栾和平在沈家大发神威,打翻一群人之后摁着他爸爆锤,实在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
  很长一段时间,他做梦都是栾和平闯进沈家,在把他爸活活打死之后,又来打他。
  或许当初栾和平真把他打一顿,他可能还没这么害怕,就是因为没打,那种悬而未落的刀,挂在脑门上,天长日久,他以为他忘了,实际上对栾和平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叽里咕噜说什么。”栾和平没听清,皱着眉头又给他几拳。
  沈维安:“呜呜呜……”
  “巡场员来了!”围观群众有人喊了一句。
  两个冰场管理人员踩着冰鞋过来,警惕地看着栾和平:“干什么的,怎么打人啊,赶紧把人放了。”
  有看热闹的热心给他们解释,说这是认识的人,还是亲戚,舅舅跟外甥,挨打那个是外甥,竟然欺负自己舅妈,这才被舅舅摁着锤。
  一听说是“家务事”,巡场员就不乐意管了。
  其中一个问沈维安:“这是你舅吗?”
  沈维安下意识摇头,摇到一半停住,想点头,又不敢,摇头也不敢。
  巡场员不耐烦地问:“到底是不是啊?”
  有围观的人说:“是吧,我听见他喊‘小舅’了。”
  “问问那个女同志,他们一块儿来的。”
  巡场员便询问沈维安的女伴,女伴惊惧不已,也隐隐察觉到,沈维安对她有所隐瞒。
  她老老实实道:“是喊‘小舅’了。”
  巡场员便对栾和平说:“要教训晚辈,回家教训,别在这啊,看这弄得血呼拉碴的,咱还得喊人来清理。”
  林玉琲忙道:“清理费我们出,麻烦你们了。”
  巡场员一听,一点儿意见都没了,笑眯眯道:“没事,面积不大,我们去喊人来,给人买碗红果汤就行。”
  红果汤是冰场外头小摊卖的,山楂苹果熬得糖水,一碗一毛钱,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都顶得上冰场进场费了。
  林玉琲当然不会心疼这一毛钱,当即跟两个巡场员道谢。
  栾和平觉得也差不多了,没再继续,嫌弃地在沈维安衣服上蹭了蹭自己拳头上的血渍。
  然后站起身,居高临下道:“今天挨顿揍,你要不长记性,下次还揍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回家告状,让你爸来找我。”
  沈维安连忙摇头,扯动到伤口也不敢停,就怕栾和平误会他不服气。
  他哪敢不服气啊,他告诉他爸有什么用,喊他爸一起来挨揍吗?
  什么打了小的来老的,在栾和平这根本不管用,他会老的小的一起打。
  栾和平回到妻子身边,靠近了就想牵她手,手伸出去才发现手上的血渍没擦干。
  天冷,血渍干得快,在沈维安衣服上没蹭干净。
  林玉琲掏出手帕,准备问外面小贩要了一点热水打湿手帕,拿回来给栾和平擦手。
  “要热水是吧,我这有。”许文琴在围栏外打开水壶,给她倒了一点。
  林玉琲这才发现,他们一大家子都在,许文琴没进冰场,她丈夫、哥哥,还有两个孩子都进来了,刚才栾和平就是在跟许文渊讲话。
  两个话唠小孩没吭声,纯粹是舅舅跟爸爸捂嘴捂得严。
  她冲他们笑了笑,算打招呼,拿着手帕滑回去了。
  沈维安缓了一会,爬起来了,他浑身痛,滑冰也滑不利索了,刚站起来就摔了。
  他同行的女伴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扶了他一把,刚碰到他,沈维安就龇牙咧嘴喊疼。
  她吓得一松手,他砰得一下摔冰面上了。
  周围人看了一眼,又扭过头继续滑自己的,又不是他一个人摔,同时摔的好几个初学者呢。
  也顾不得疼,沈维安赶紧爬起来,就把跑晚了,又被栾和平逮住再揍一顿。
  林玉琲拿着手帕回来,正好看见沈维安手脚并用地在冰面上爬。
  她看了一眼,便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自从知道他对云成成做的坏事后,很难不讨厌他。
  她牵起栾和平手腕,想替他擦手,栾和平去拿手帕:“脏,我自己擦。”
  林玉琲没给他,一手托着他手腕,另一只手拿着手帕,小心翼翼给他擦拭手上的血渍,没有一点儿嫌弃,只有心疼:“你手疼吗?”
  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五哥打坏人,那手还不是用力了,指关节都红了。
  仓皇逃窜的沈维安听见这话,一个踉跄,差点儿又摔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确实是那漂亮姑娘说得话,看表情,真心实意,不带一点儿敷衍。
  天杀的!
  他就知道,能当栾和平媳妇儿的,能是一般人吗?
  那么漂亮的脸,那么歹毒的性子,栾和平打了人,她不可怜挨打的人,反而心疼栾和平手疼。
  真是天打雷劈的一对!
  第295章 烤鸭
  讨厌的人走后,林玉琲一行人继续滑冰。
  许文琴一家子跟许文渊都很有眼色,没有多问沈维安的事,互相寒暄一阵,各玩各的。
  其实在这碰到也不意外,附近最大最好的冰场就是这个,刚在体育用品商店遇见,接下来他们的目的地当然也是这里。
  他们三个大人带了两个小朋友,忙着教孩子滑冰,今天估摸就耗在初学者这片区域了。
  许文琴前几天崴了下脚,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滑冰这种对脚部要求高的运动,暂时还是不适合进行,所以她压根儿没进冰场。
  许文渊跟齐勇两个,正好教俩孩子。
  两个小朋友看见别人在冰上自由滑行,早就羡慕得不行了,齐皮皮大声朝妹妹宣战:“我肯定比你先学会!”
  齐甜甜也不甘示弱:“我先学会!刚才舅舅还夸我了,说我平……平好!”
  许文渊:“平衡性好。”
  齐甜甜没听清,大声跟哥哥说:“平平性好!”
  林玉琲被小姑娘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小揪揪,真可爱。
  齐皮皮不干了,生气地瞪着他爸:“舅舅都快教会甜甜了,爸爸你怎么还没教会我!”
  齐勇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跟好大儿生气了,拍了拍大舅子胳膊:“咱俩换换吧,我教甜甜,你教那臭小子。”
  再教下去,他怕自己压不住火,要揍儿子了。
  许文渊自无不可,刚点了下头,齐甜甜又不干了:“舅舅教我的!”
  齐皮皮:“教我!”
  两个小孩儿瞬间拌起嘴来,许文琴扒在栏杆上忙着断案,一家人吵闹也热闹。
  栾和平看了眼一脸无奈的齐勇,默默转过头。
  关于孩子他跟妻子聊过一次,他媳妇儿是有想要一个孩子的想法,栾和平便想着,他得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