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栾和平终于不用因为表现太过突出,开局就被票出去了。
  云成成头一回跟他妈一块儿玩游戏,既新鲜又奇怪。
  一开始他还饶有兴致的教他妈玩儿,后来发现,他说谎最难骗过的是他妈。
  用栾之遥的话说,他一撅屁股,她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
  给云成成玩破防了,他妈猜别人猜不准,猜他一猜一个准。
  于是云成成嚷嚷着换游戏,大家又玩了谁是卧底。
  栾之遥才知道,云成成努力写作业惦记着的是什么游戏,还挺有意思的,比跟一群男孩儿出去在街面上晃荡强多了。
  待了大半天,她明天还得去上班,晚上提早吃了晚饭,吃完就匆匆离开了,栾和平开车送她回去。
  也亏得她走得早,离开没多久,外头已经飘起了雪花。
  刚听见吴阿姨喊下雪了,林玉琲就跑到窗边去看,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雪花,都不像飘下来的,像一坨一坨掉下来的。
  伸手去接,不是她常见的那种小雪籽,真的是很标准的那种图画上的雪花,漂亮极了。
  有的雪花是好几片连在一起的,这才看起来像坠下来的。
  期待的大雪终于来了,林玉琲却没办法开心,栾和平还没回来。
  “没事,这雪一时半会积不了太厚,不影响开车。”吴阿姨安慰她。
  果然,栾和平回来的时候,外面的积雪只有薄薄一层——这在林玉琲看来也很惊人了,这么快就有了积雪。
  门外一片银装素裹,雪却越下越大。
  栾和平将车停好,文海已经抱着油布出去了,他们在门外用油布将车子盖好才进门。
  就这么一会儿,身上已经落了一片白。
  林玉琲要帮他脱外套,他后退一步躲开,“冷,别碰。”
  林玉琲撇撇嘴,去端了姜茶来。
  他自己脱了外套,解了围巾帽子手套,吴阿姨拿去给他烘干。
  他接过热乎乎的姜茶,慢慢喝着。
  林玉琲摸了摸他的手,羡慕坏了,这么冷的天,他手竟然还是热的。
  栾和平反手将妻子的手握在掌中,无奈道:“别撒娇,还在下雪,不可以出去玩儿。”
  林玉琲瞬间瞪圆眼睛:“谁撒娇啦!”
  第283章 看雪
  这场大雪来得突然,下得也持久。
  晚上林玉琲洗漱完上床后,又忍不住跳下去,拉开窗帘往窗外开。
  雪花簌簌往下落,屋顶、树木已经裹了一层白,地面更是白茫茫一片。
  身后一暖,温热的躯体从背后将她搂住,展开的毯子将她一起裹住。
  林玉琲往后靠了靠,自动在熟悉的怀抱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安静地欣赏窗外的雪景。
  “这么喜欢雪?”栾和紧紧抱着妻子,脸颊贴着脸颊,嗓音低低地问。
  “喜欢啊。”林玉琲想到这么厚的积雪可以随便玩儿,就忍不住开心。
  她妈妈一个人带她,想为女儿提供优渥的生活环境,工作上不能不努力,能带女儿出去旅游,不缺钱也缺时间。
  但放寒暑假的时候,妈妈还是尽力腾出时间带她出去玩儿。
  有一年寒假原本计划好了去东北看雪看冰展,临行前几天,林玉琲忽然生病发烧,之后又一直咳嗽,拖了半个多月才见好。
  那次旅游自然是泡汤了,上了高中,她学业繁忙,又有其他零零散散的安排,北方之行一直未能成行。
  妈妈也很喜欢雪。
  栾和平不知道她怎么了,好像忽然有些失落,亲了亲妻子脸颊,轻哄道:“明天要是雪小一点了,带你出去玩儿。”
  林玉琲忍不住想笑,晚上还义正严辞地说下雪不可以出去玩儿,现在就变了。
  伤感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林玉琲问:“衣服打湿了怎么办?”
  栾和平:“小雪不碍事,烤一下就干了。”
  林玉琲继续问:“爸爸骂你呢?”
  “让他骂。”栾和平满不在乎道:“老头子一天到晚跟个战斗鸡一样,逮人就叨。”
  林玉琲实在没绷住,笑出声来,边笑边道:“你这话可别让爸爸听见。”
  不然就不是一顿骂能了事的了,云成成没挨上的鞭子,说不准栾和平会先尝一顿。
  栾和平没吭声,他又没说错。
  林玉琲想想,还是想笑。
  难怪姐姐说,栾和平嘴巴坏,她还帮他辩白呢,果然姐姐还是了解自家兄弟的。
  想到这,林玉琲忽然想起,当时跟栾和平一起被栾之遥吐槽的,还有栾大。
  “五哥,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林玉琲忍不住问。
  今天吃饭,饭桌上寂静的氛围,林玉琲就好奇栾大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沉默寡言了。
  栾和平亲了亲妻子耳朵,含糊道:“栾大?问他做什么。”
  他小动作一直没停过,不是亲亲就是贴贴。
  林玉琲把自己好奇的原因说了,栾和平回道:“他有时候话很多,啰里八嗦的。大姐说得没错,他嘴特毒,吐口唾沫,能把人毒死。”
  林玉琲:“……”
  你也不差。
  听栾和平这么一说,她更好奇了:“能举例说明一下吗?”
  没别的,单纯好奇能有多毒。
  栾和平想起栾大说他的那些话,沉默了。
  不能跟媳妇儿说,多影响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好在林玉琲善解人意,见他不愿意说,没再追问,转而问起另一个她好奇的问题。
  “你大哥叫什么名字?”
  栾和平管他爹喊“老头子”,他哥喊“栾大”,就连栾之遥,也不怎么称呼大哥,有时候叫“老大”,有时候也跟着喊“栾大”。
  林玉琲到现在,还不知道栾家老大叫什么名儿。
  这个问题比上个问题好回答,栾和平说:“栾鹤卿,鹤是大白鸟那个鹤,卿是特别难写那个卿。”
  林玉琲又沉默了片刻。
  听倒是能听懂,也知道是哪几个字了,但这个形容……
  林玉琲忍着笑,转过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他一口。
  男人下意识回吻,亲完之后才来得及疑惑,“怎么突然亲我。”
  林玉琲偶尔会觉得她高大威猛的五哥很可爱,比如这个时候。
  她又亲了一下他下巴,笑着问:“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栾和平的嗓音,透着一股被冤枉的委屈,“一直都喜欢。”
  “知道啦。”林玉琲拖长了音调,安慰地给他亲亲,男人瞬间被安抚好了,温柔地回应妻子的吻。
  小夫妻不带任何情欲的交换亲吻,温暖甜蜜。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卧室内的空气渐渐升温。
  窗帘重新被放下,窗前的一双人影消失了,回到了温暖的床铺上。
  “不、不行……”
  拒绝的声音含糊无力,交谈声也时断时续。
  “为什么不行?”
  “那个……”
  “我带了。”
  “床单……”
  “我洗。”
  “不……”
  “行的,乖乖,我们小点儿声,成成卧室也在三楼……嘶,别怕别怕,放松,没事的,隔着两个空房间呢……”
  “栾和平!”
  带着怒意的泣音,随后便重重咬了一口。
  被咬的人却在笑,手指摸索着摸了摸妻子柔软的唇,“肩膀太硬了,换个地方咬?”
  窗外雪花飘飘洒洒,树枝不堪积雪的重量,猛地一坠,一大坨雪砸在地面的积雪上,一声闷响。
  摆脱积雪重量的树枝,倏地回弹,回到原本的位置,继续承接簌簌落下的雪花。
  第二天。
  云成成照例起了个大早,他这种见惯了雪的北方孩子,对雪一点儿都不稀奇。
  早上起来先背单词,现在都有点儿习惯这个生活节奏了。
  背完单词去吃早饭,然后回去写作业,等他作业写完,差不多他小舅妈就该起了,他再跟小舅妈一起吃一顿,小舅妈给他检查作业,讲他不会的题,顺便再布置第二天的学习任务。
  说起来,云成成就很佩服他小舅妈,不愧是状元,明明学的文科,他的理科题她也会。
  今天云成成完成作业比以往稍晚了一些,因为他发现,自己寒假作业就剩那么一点儿了,干脆都写完了,拿给小舅妈看,肯定要表扬他。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从逃避林玉琲给他布置好的学习任务,到按时认真完成学习任务,再到现在,已经开始主动写任务外的作业了。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全都写完,才发现已经有些晚了,赶紧下楼去,不然就蹭不上他小舅妈的早餐了。
  虽然早上已经吃过了一顿,吃得还是一样的食物,但他就是想跟小舅妈一起,再吃一顿。
  至于他舅?嗐,不管他。
  然而下楼后,并没有看到他小舅妈,只看见他小舅在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