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附和道:“是啊,此词至少要三弄前辈那样的经历才能写出,听说三弄前辈仕途不顺,半生跌宕起伏,哎...”
  在诗会台上有一人,剑眉星目,白衣胜雪。这人面容姣好,本应是翩翩公子,但此时脸上尽显不服与憋屈之色,凭白由翩翩公子变成了怨气少年。
  萧渐寒从没想到,这场志在必得的诗会,竟然会冒出来一个什么词狂人,凭白夺了自己的风光。
  萧渐寒对洛书瑶没有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洛书瑶侯爷府千金的身份。英武侯乃大雍国九侯之一,侯府姑爷可谓是金字招牌,要是和侯府结亲,对自己的今后的仕途也有莫大好处。
  举目望去,永平城年轻一辈,除了没来的那位公认第一人,还有谁在诗词一道上是自己的对手?
  本来志在必得,还可以顺便刷刷声望的事,现在就这么为别人做了嫁衣,甚至自己还做了别人垫脚石...虽然没有人因为此看不起自己,毕竟白三弄是成名多年的前辈。
  但萧渐寒心里依旧怒火横生,越想越憋屈。
  在一旁愣神许久的顾正言的也渐渐回过神来,他脑子里面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融合,只有零零散散的记忆。他只知道自己穿越到一个不存在的朝代-大雍朝,现在正参加一个什么诗会,原身好像刚刚因为作不出诗而羞愧地晕死过去,自己这才穿越过来...
  至于吗?作不出来还打肿脸参加什么?这不是自取丢人吗?
  摇了摇头,顾正言对这诗会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既来之,则安之,他准备好好消化原主的记忆,顺便思考下接下来要走的路。
  于是顾正言准备开溜,还没走两步便听到台上二位老大人公布了下一轮的诗文题目。
  “凌烟湖是咱们永平城代表性的景湖,几百年来,文人墨客、诗词大家屡屡挥洒笔墨。于是凌烟胜地便诞生了诸多咏湖诗词,其中也不乏传世名诗名词,所以,第二轮的题目还是为凌烟湖,诗词均可,表意不限。由于三弄居士的加入,原本参与诗会者共有十三人,有五人弃权,一人装晕,所以目前还剩下八人...话不多言,尔等开始吧,时间三炷香。”刑大人边宣布题目边在旁边的香案上插入了一柱香。
  听到一人装晕,有人嗤笑出声,目光时不时扫过顾正言,那神情,充满了不屑。
  顾正言还没走两步,便看到扫过来的几道充满着不屑的目光。霎时,他的心,被深深刺痛,他莫名的感到一阵屈辱与羞愤。
  顾正言脸色难看,皱了皱眉,喃喃道:“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感觉?不行,我不能离开!我有预感,要是现在离开,可能今后很长时间都会带着这种屈辱的感受,甚至会夜不能寐,羞于见人...”
  不就诗词吗?
  顾正言冷哼一声,缓步走向二老。
  周围有人嘲笑道:“哎?这不是刚刚装晕的那个下河村穷书生吗?这是不打算放弃,继续丢人现眼?”
  “哈哈,是他,是他,兄台你看到没有,这小子刚刚在台上羞愤脸红,难堪不已,我作为旁众都看不下去。我要是他,就把自己的脸捂着,羞于见人,没想到他还要参加这一轮,此人的脸皮,啧啧,可见一斑。”有人附和道。
  “听说这小子痴迷书瑶小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呵,看他这次怎么收场。”有人嘲讽道。
  顾正言把周围人的话听在耳里,并没有反驳,原主确实如他们说的那样不堪,那段记忆原主似乎觉得太丢脸,有意忘掉,所以顾正言对诗会这段记忆并不清晰,他哂然一笑,仿若无人。
  苗大人看顾正言朝自己二人走来,皱眉道:“顾正言,你要知道,诗词一道,更重天赋,没有天赋,就算你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有所成就。很多传世名诗名词,都生于灵光一现,但如果你没有那道灵光,作出的诗词也难登大雅,牛头不对马嘴,你懂我意思吗?好吧,你先回去,多沉淀几年吧。”
  顾正言拱手行礼道:“多谢苗大人好意,您的意思我懂,不过在下刚刚只是由于昨日偶感风寒,突然头晕,并非是做不出诗词而晕倒,所以恳请苗大人,我还想继续参加诗会。”
  苗大人一叹,指了指那张桌子道:“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吧,但是老夫希望你别再在台上装晕,有伤读书人风雅。”
  顾正言道:“多谢苗大人,在下不会再如此不堪。”
  旁边的刑大人也摇了摇头,朝众人道:“刚刚晕倒的下河村书生顾正言,执意参加这一轮比诗,所以,诗会目前还剩的人数为九人。”
  “哈哈,这穷书生真的又参加了,怎么想的,此人的脸皮,果然非我等常人能及。”
  “可不,可能是觉得这样能刷刷名气?可是这都是骂名啊!哎,只叹书瑶小姐的魅力无双啊,都能让人麻痹自己,连自己有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萧渐寒也听到这边的情景,露出一丝嘲笑之色,但他眼皮都没抬,顾正言这样的小人物,还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关注。
  第3章 二老震惊
  顾正言走到自己的临时书桌旁,俯身看了看,发现桌上的白纸除了两滴墨点之外,一尘不染。
  果然,他们还真没说错,原主太菜了...
  微微摇头,顾正言拿起了这张有墨点的纸,轻轻放在一旁,又从下面拿出一张全新的白纸。
  凌烟湖?湖?
  自己记的关于湖的诗有很多,一首够吗?稳妥起见,多写几首吧。
  随即顾正言开始提笔写了起来。
  他练过很久的书法,一手行书灵动飘逸,也不失大气磅礴。
  四周有人注意到顾正言,疑惑道:“咦?这小子真的开始作诗填词了?”
  有人嘲笑道:“提笔就叫作诗填词?谁知道他写的什么,装模作样,还是期待三弄前辈的新词。”
  另一旁的萧渐寒脑子飞转,笔墨如飞,不一会儿,诗文便跃然纸上,他确实有几分诗才,不然也当不得年轻一代永平城第二人的佳誉。
  但他看了一遍自己的诗文,眉头微皱,轻声道:“算是尚可,但要想胜过白三弄,还不够!”
  说着他便撕掉了这张纸,又拿出一张开始写了起来。
  “好了,”顾正言停笔,俯身轻轻吹了吹纸面,看了看自己的佳作,顾正言轻轻点头,朝二老走去。
  有人看到,嗤笑道:“看到了吗?这书呆子居然第一个写完,连白前辈都还没有写完,他居然就写完了,可真想知道他写的什么?”
  旁边的朋友也跟着道:“哈哈,他不会写凌烟湖中有群鹅,下河捉鹅卖王婆这种打油诗吧?”
  还有人附和道:“肯定是,算了,这种人没有自知之明,徒增笑柄,他开心就好,咱们还是关注白前辈吧。”
  二老看到顾正言这么快就写完,均摇了摇头,他们对顾正言不抱任何期待。不说刚刚顾正言的表现,就说之前,他们早就听闻顾正言是个只读圣贤书,不知变通的书呆子,而且还是没有天分那种。
  这样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之内,能做出什么好诗?
  收好顾正言递来的作品,邢庄只是履行责任般用余光扫了扫。
  “嗯?”邢庄一扫之下,便来了兴趣,这诗...
  他一边看诗,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看淡然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正言。
  看完诗词,邢老内心震惊,他皱眉问道:“顾正言,这...真是你做的?”
  顾正言心道,难道这世界有这首诗?不应该啊。从原主的记忆中顾正言得知,这世界是从西汉就拐了个弯,王莽的政权延续了下来,历经三百年,又经历洪朝,离朝,到现在的大雍朝,从时间来看,大雍朝对应原本历史的唐朝,而自己写的,正是唐宋诗词。
  顾正言没有直接表态,拱手答道:“邢大人,这诗可有不妥之处?”
  邢庄摇了摇头。
  苗奎也发现异常,拿过邢庄手中的纸,看了起来。
  和邢庄一样,苗奎看完诗文,内心惊讶,但更多的是不解,先不说纸上这几首诗的造诣水平,就说这字,几乎自成一派,有几分大家风范。
  苗奎皱着眉头,带着浓浓的疑惑望向顾正言。
  顾正言心道,只要这诗不是这个世界有的,那自己何须担心?
  顾正言顿了顿,看着苗奎疑惑的目光,正色道:“此诗确实是在下所作。”
  苗奎和邢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之色。
  他二人看到这几首诗的第一眼,就有两个字跃然于脑海-不信。
  也难怪二老,这就好比一个成绩掉尾巴的学渣,突然有考上清华之姿,换谁都得怀疑。
  也罢,看看第三轮再下定论,如果是抄诗,或者剽窃他人所作,那这书生可就声名不在,仕途不保了,二老心底突然替顾正言担忧起来。
  大雍朝十分注重诗词,就连科举中诗词的占比也是很重,一旦发现抄诗,剽窃,轻则丢掉名声,重则削去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