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总对我一见钟情[快穿] 第26节
  866被他面无表情又锐利直白的话扎到了,小系统又不敢反驳,可怜巴巴地缩在角落里甩尾巴。
  一人一统是合作共赢关系,棠玉鸾并不希望有潜在问题横戈在他们中间,他很清楚有时候思想上的分歧会成为最大的问题。
  棠玉鸾便道:“世界不同,应对方式也不会相同。”
  他目光落定到谢长景脸上,风大了些,垂在身前的金莲花耳坠在寒风中摇曳着,也像瑶池生姿的金莲。
  棠玉鸾从始至终的冷与静,与谢长景的温润如玉截然不同,他的冷几乎无法消融,令人望而却步:“我不需要他的喜欢。”
  “扭曲的权势压迫下不需要产生任何正向情感。”
  棠玉鸾的目标很明确:“与其试图和他拉近关系,不如先让我当上皇帝,只要当上皇帝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他不由带着发自肺腑的诚恳问866:“你能让我明天就登基称帝吗?”
  866:???宿主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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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捂脸笑哭]棠崽是那种怎么说,意志力很强,不想把时间花在多余的人事物身上,对没必要的,连表情都懒得变,有点迟钝?或者爱讲冷笑话。
  我就爱圣人为爱发疯,默默扭曲但因为超强道德感又扭曲不了多少
  故事里大乾的庙号顺序是:太祖——太宗——嘉和帝是第三任,庙号我没想过,因为不重要(不是)棠无恙我想了又想犹豫世宗还是啥,但是和大刀阔斧的改革好像不太合,你们就当架空没那么严谨?或者以后我再改
  第32章 第二个故事(三) 暴君何时去死……
  仿佛有千言万语凝聚在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怎么突然觉得它没选好时间段,似乎是个不靠谱的统啊?866有点想跳脚,又有那么一点想证明自己,证明时段的合理性,弱弱道:“虽然我是能直接把宿主投放到某个时间段,但是那很容易出bug,毕竟你的生母、成长经历都只会是一层虚幻的设定,很容易被有心人看出不对。”
  就像第一个世界,它感觉自己明明做到了天衣无缝啊!结果到最后被聂应时提醒时它整个统都石化了。初出茅庐的系统第一次认识到人际关系的错综复杂,它在聂应时一条一条的说明下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忽视了许多方方面面的细节。
  866吃一堑长一智,决定下一个世界一定要做到真正的天衣无缝!
  结果第二个世界是古代封建王朝。
  一个现代人是不可能立刻适应古代封建王朝的,所以866选择的是一场百分百沉浸式模拟,从出生年月到行动轨迹再到人际关系。这还要多亏第一个任务的“顺利”完成,它才有多余的能量进行改造,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怎么不算天衣无缝呢?
  “而且。”866小小声解释:“这也是故事的开展嘛。”
  它立马补充:“放心吧,重病缠身的嘉和帝很快就会去世,宿主你作为原本命运线的补替者绝对能在一群歪瓜裂枣中脱颖而出!”
  这算是安慰吗?
  这种认真的安慰对棠玉鸾而言是有些新奇难得的体会,毕竟他的前辈只会嘻嘻哈哈告诉他,遇到有人要整你能跑就跑,实在跑不掉就立马跪下求饶,不要嫌丢人,保命要紧。
  在此之前他其实对866并不熟悉,因为对方忙着构建,二十四都在维持着能量的运转,偶尔对话也带着公事公办的客气认真。
  并不是棠玉鸾的错觉,他甚至觉得存在本身就很不科学的系统似乎有点怕他,现在的安慰也小心翼翼生怕他会生气的样子。
  棠玉鸾当然不会生气,在处理问题上任何的情绪都很多余无用,不过他不是会忽视别人/即便是非人类生物的善意,于是礼貌回道:“谢谢。”
  866悄悄松了口气。
  棠玉鸾没再关注意识海中866的反应,他的目光静静停留在谢长景身上,他没有亲近的意思,神色沉静如冰,凤眼全然的疏离冷漠,只淡淡回道:“谢大人客气了。”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冷淡疏离,眼里温润如玉的神色仿佛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但转瞬即逝,快得几乎让人认为只是一种错觉。
  棠玉鸾没再看他,如果换一种情况,他会很高兴见到历史上的名人,恨不得效仿古人的推心置腹、抵足而眠,但像故事里那种完全撕破脸的惨烈最好还是别有开始了。
  当然如果当皇帝必须依靠谢长景那他不得不装模作样拉近关系,但他清楚谢长景并不会因为关系亲疏远近而有所偏颇,那都这样了,他拉近关系完全没有意义。
  既然没有意义又何必多此一举。
  棠玉鸾相当淡漠直接的忽视过这位青史留名的顶流人物,转而和其他人开始客套,虽然表情语气仍然冷淡,但似乎比面对谢长景时稍微柔和三分。
  整个朝堂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嘉和帝要已经分封的儿子回京是为了什么,无非是重新考量选择的心思,废太子……不提也罢。
  至于谢长景,其实真论起来,堂堂一品学士没必要迎接大大小小的藩王,又不是闲的没事做,嘉和帝病重他每日要处理的公务都能装满几筐。能在公务如此繁忙的情况下坚持来,大概率是嘉和帝的授意,似乎人人皆知谢长景不偏不倚又素有识人之明,希望他通过第一眼的藩王行列看出几分问题。
  位居一品,又是帝王倚重的心腹,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最值得拉拢的一批,就算去除功利性的考虑,谢长景也是那种学识渊博,很值得结识的长辈朋友。
  薛铮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够无视谢长景的人,他能够看出来那并不是一种刻意的欲擒故纵式的冷待,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想对话,连眼神都在刻意避免对视。
  薛铮最开始以为这位康王殿下是因为千里而来,一路奔波才显得面色无华,但不过是站在寒风里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掩面咳嗽。远山似地长眉紧蹙着,康王殿下似乎与生俱来一种冰雪般的高华疏冷,看起来就很不好接近,这一皱眉反而有着将碎未碎的脆弱,像一尊易碎的琉璃美人像,捧在手里都要忧虑于磕到碰到。
  他一咳嗽,身旁的少年少女脸色立马急切起来,又是抚背又是递药。直到康王殿下缓过劲,主动道别,另有礼部官员引领他们去往诸王馆。
  薛铮等到所有人离开,才满脸奇色去问脸色不变的谢长景,直言不讳问:“你和康王殿下结过什么梁子吗?”
  话音未落,他立刻打消了这个疑问,谁不知道康王殿下自幼被送往封地,谢长景也从未去过弋阳,两个人绝对没见过面。
  薛铮又奇怪又不解,进行合理猜测:“那就是康王殿下对你有什么误解了?”他还想说这么不假辞色,一点不怕得罪人,估计这位没别的想法,是打算走个过场再回封地。
  不过他心里倒是莫名有点可惜,康王殿下看上去是冰冷冷不近人情了点,但一双眼睛又冷静又干净,再看侍女书童的反应,那种油然而生的关切着急装不出来,这点最起码能证明康王殿下对下属不错。
  让薛铮更奇怪的是谢长景此时微微的沉默,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不管发生什么谢长景都能保持着温雅君子的风度,冷静与温和几乎已经凝成他的底色。然而此时,他抬眼时竟仿佛有些微微的茫然,天地间的雪花又被冷风卷起,隔着一层细雪,这种无措好像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谢长景仍笑着,一如既往的霁月光风,眼神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不可妄言的劝诫味道。
  薛铮懒洋洋抱着双臂,有心想笑说一句你也未免太谨慎了,难道他还能把闲话传出去?但到底明白谨慎才能更好的度过这段风雨。
  棠玉鸾对他们的对话一无所知,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他懒洋洋靠在软塌上,耳边是知书明砚满含忧虑的碎碎念。
  棠玉鸾不至于特立独行,在封建王朝的皇室中什么都亲力亲为,他出钱别人出力,也算现代的聘用了。不过他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尤其是这次来京都,路途遥远,天气严寒,乳母和管家年龄都大了,实在没必要折腾他们。
  知书明砚年纪小,身体好,又机灵活泼,权当带两个孩子出来玩玩,毕竟大乾王爷一旦就藩,不只是无召不得入京,更是连出封地都要以合乎情理的理由来申请报备。
  一来二去二个月已经过去,想赏花时花期已过,一次两次,棠玉鸾已经懒得再申请了,他都没机会出封地,近身的侍女书童更没机会了。
  好不容易来京都,俩小孩的重心显然还在他的身体上,知书还带着稚嫩的俏丽面庞满是忧愁:“舟车劳顿,殿下的身体本来就受不得,现在还有那么多人情往来的客套……”
  四百年后的棠玉鸾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没少翻山越岭,被人追打,身体弱一点估计入职第一年就没了。
  但来到四百年前,因为是同一个世界,世界意志的修正特性让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得体弱多病,寿不长久。
  棠玉鸾实在不想看俩小孩对着长吁短叹了,他缓了缓神,转移注意力:“到诸王府了吗?”
  藩王不得召不得入京,京都当然没有各个藩王的专属住址,礼部又为了省钱省力,干脆将所有藩王合住到一起。只是有的院子大有的院子小,受宠常回京都的便住的最奢华富贵,以此类推。
  棠玉鸾在此之前从没回过京都,他不受重视又是最后一个回京的藩王,下车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座不太大的院落,不过还算风雅——红墙绿瓦,屋前栽种着青竹,皑皑白雪微微压低枝叶,庭院另有一方池塘,旁边是古朴石桌。
  再看棠玉鸾才注意到庭院青石路上的积雪还没完全清理干净,甚至能看到积雪下一层透亮的薄冰。
  这下连一向好脾气的明砚都气白了脸,怒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这样不仔细?”
  棠玉鸾倒没在意这点,他本来想提醒小心过去,但是看两个人都气得脸色大变,立马跟着慎重起来,看上去让人觉得越发冷了。
  他还没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完全陌生的男声,话里满满的幸灾乐祸:“棠玉鸾,你也有今天啊!”
  棠玉鸾回头看到一位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多岁,亲王制服,五官还算俊秀,眉眼一股张扬的眉飞色舞。
  这句话说的好像自己从前得罪过他。
  棠玉鸾垂眸沉思,抬眼问那个好像突然在发呆的年轻男人:“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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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谢:一定是我哪里不好,他才不愿意理我。
  棠:本人居然这么好吗?离他远点。
  然后卡文了,写得好艰难。
  怎么谈恋爱啊!!![捂脸笑哭]
  第33章 第二个故事(四) 暴君何时去死……
  在这里生活的十九年的棠玉鸾是他也不是他,为了避免情感上的负担,866选择得是模拟体验。
  可以理解为某种“全息游戏”,你在游戏里有着真实的可以被触碰的身躯,有着同样真实的五感体验,但是却好像始终有着一层隔阂,这隔阂令你很清楚明白这只是个游戏世界。
  而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可以看作智能npc,只是有的npc因为日久相处而不一样,有的……你会记得游戏里无关紧要的npc吗?
  更何况棠玉鸾不喜欢社交,对任务进程没帮助的社交就更提不起兴趣了,他认认真真思索一遍,发现确实对这个人毫无印象,很坦然问:“你谁?”
  他亲眼看着不远处的年轻藩王从微微呆滞到僵硬,然后又猛的升腾起强烈的怒火,最后仿佛想到什么,硬生生压制下去,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是棠君安啊!以前你没封出去时我们就隔了两三条街而已!”
  棠玉鸾仿佛看了一场川剧变脸,但他真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转而想到棠君安出现时的一句话,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幸灾乐祸,估计善者不来,他没有和人追忆往昔的爱好,神色冷淡反问:“所以你想说什么?”
  棠君安:……
  在短暂的沉默后,对方突然冷笑一声:“棠玉鸾你还真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以前也就算了,毕竟那时候你生母梅妃宠冠六宫,她和你嚣张跋扈一点,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现在你都沦落到这种田地了,我实在不知如今你从哪来的高高在上。”
  沦落到这种田地?
  棠玉鸾心说什么田地?就算是不受宠远在千里之外的藩王也有一地可以治理,另外有一定的俸禄补助,即便是皇室的最底层也比寻常百姓的生活高出一截。
  至于嚣张跋扈,棠玉鸾陷入沉思,他这个世界的生母确实如此,完美符合某些小说骄奢跋扈的宠妃形象,早年官员们的弹劾也的确确有其事。
  棠玉鸾不是没劝过,但是性情的缺陷还是让她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起于骄矜偏执最后也毁于骄矜偏执。
  棠玉鸾对她的感官一向复杂,此时听到她的名字难得心下怅然,可转瞬即逝,他忍不住奇道:“我嚣张跋扈?”直到此时如冰似雪的面容才浮现出几分真实的情绪。
  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前已经是另一段时空三观定型的成年人,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是很难将一些事看作理所应当,他小时候还经常被母亲嫌弃不像她,没有一点皇子的气派。
  棠玉鸾的真实年龄又不可能让他像小孩那样嬉笑打闹,他那时候最常做的就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书,说他嚣张跋扈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棠玉鸾欲言又止,可转念又觉得实在没什么好说的,神色渐渐淡下去,只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道:“抱歉,天色已晚,我该休息了。”
  现在天色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晚,这理由敷衍得显而易见,再配上他冰雪般的神情,真仿佛天上仙人淡而远的一眼。
  棠君安目光闪烁不定,忽然一笑,这一笑简直就是小说里描述的反派不怀好意的笑容,他提高声音:“等等,你我二人毕竟是兄弟,这么多年没见,兄长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在知书明砚警惕防备的目光中,棠玉鸾顿住。
  宫城团回凛严光,白天碎碎堕琼芳。
  黄琉璃,红砖墙,这是整个大乾的中心所在,皑皑白雪与之相映相成,仿佛一卷最华美奇丽的画卷铺展在浩浩天地间。
  勤政殿内,地龙带起的腾腾热气让宫殿温暖如春,嘉和帝已经五十二了,近年来病情反复,直到不可挽回地往深处加重,让他看起来越发苍苍老矣。
  他刚用过药,今日又难得有了一些胃口,饮食足够看起来精神便好了很多,他正慢慢观看这段时间有关朝堂公务的处理结果,神情越发满意。
  大致了解后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看向桌案前方的谢长景身上,笑道:“谢卿家真是朝堂上的定海神针啊,若不是你,朕真不知该托付何人啊。”
  谢长景不卑不亢,一副只是做了自己分内事的从容模样:“陛下过誉了,臣愧不敢当。”
  嘉和帝对他除了有帝王天生的对忠臣良相的喜欢,更有长辈面对天资聪颖的晚辈的亲切,他笑呵呵着,却又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问得直接:“康王你瞧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