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夫君好友后 第39节
  “你要学会习惯。”青年嗓音沉沉,手上力道骤然加重,“不习惯也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第44章 骑
  昭昭几乎是逃一般回的寝屋。
  她钻进被窝里, 把自己缩成一个团,脑子里阵阵发懵。说好帮宋砚雪烧水,但她心绪久久无法平息, 根本没办法心平气面对他。
  好在宋砚雪没有叫她出去,隔壁静悄悄的,应当是自己烧水去了, 趁此间隙, 她可以短暂逃避一会。
  一想到他说的那句来日方长, 她就止不住地慌张。
  她忽然后悔自己的决定, 甚至侥幸地想,若是一直不提那天的事,是不是就会因此不了了之。宋砚雪总不会把她赶出去, 宋夫人心地善良, 一定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但宋砚雪明显不是善茬,说不准真干得出来。
  今天一整天没什么事干,她想了很多。譬如昨天为何就那么巧,王毓芝和宋景的人同时找到她?
  两伙人像商量好似的, 连番追上来,把她两条出路都堵死。
  事情过于巧合, 她不得不多想。
  她心里有个猜想, 该不会是有人故意通风报信, 暴露她的行踪……而知道她方位且有动机这么做的只有一个人。
  刚沐浴完, 身上还带着热水的湿气, 被窝里暖烘烘的, 昭昭却打了个哆嗦, 一颗心凉了半截。
  她拉高被子兜住头顶, 努力不去深想。
  一刻钟后, 隔壁传来开关门的声响。昭昭立马掀开被子,随便披了件外裳,硬着头皮冲出去,屈指轻轻敲了隔壁的门。
  宋砚雪很快开门,他身上只着中衣,头发半干,发尖还在往下滴水,被热汽氤氲后的肌肤微红,眉眼湿润而慵懒。
  昭昭移开目光,心里默念准备好的词,正准备一气呵成说出来,岂料宋砚雪先开口道:“进来说吧,外边冷。”
  他自顾自往里走,走出几步发现人没跟上,笑着回头道:“不然去你房里?”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好像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昭昭惊地微微张嘴,半晌道:“不用,就这儿吧。”
  她的房间离宋夫人房间只有几米的距离,宋砚雪这边还远些,若是发生什么,被发现的可能性小些。
  昭昭回身关上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边,越走心里的疑虑越浓。
  房间小得可怜,没几步路就走到尽头,室内的摆设一眼就可以看完,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
  床像是临时搭建而成,用料十分粗糙,充其量算块木板,比正常床窄了一倍不止,也就长度还比较宽宥,宋砚雪比寻常男子高大不少,睡在上面估计想翻身都难,只能一晚上保持平躺的姿势,想想都觉得难受。
  最为奇怪的是,墙角上布满黑灰色的印迹,看得出被人洗去不少,但仍看得出之前堆放过什么东西。
  昭昭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对这间房之前的用处有了大概的猜测。
  一想到是自己鸠占鹊巢,她心情便有些复杂了。
  “在想什么?”男子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昭昭回神,发现不知不觉跟着他走到了床边,床单平顺地垂下来,落到她小腿上。宋砚雪站在她正对面,隔了半臂不到的距离,她脑海里闪过被他扑倒在床上的画面,立刻站远了些。
  “没什么。”
  她的小动作落到宋砚雪眼里,他眼尾漾了漾,勾唇道:“怕我?”
  这话昭昭不敢答,只睁着大眼十分无辜地看着他。
  宋砚雪无奈,自然地坐到床沿,拍了拍旁边道:“房里没凳子,将就坐吧。”
  昭昭瞄了瞄不远处的桌椅,上面摆满书册和纸张,倒是不好移动。
  “左右没几句话,我站着就行。”她清了清嗓子,接着道,“郎君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宋砚雪略一挑眉:“看你的诚意了。”
  “我自然是有诚意的。”
  昭昭给自己打了会气,走到床边飞快地往他唇上啄了一下。
  宋砚雪浑身一震,摸了摸唇角,拉长声音道:“不够。”
  “你与世子就是这么亲密的?”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双眼,视线如有实质,像要看到她心里去,“昭昭,我要的远远不止一个似有若无的吻。”
  昭昭强令自己不往后退,可是身前人的压迫感太强烈,叫她难以呼吸,身不由已地便踉跄几步。
  “昭昭愚钝,别的不会了。”
  她垂下目光,却被他双手捧住脸蛋,然后便听到他悦耳的声线,比平时更为低沉磁性,似某种蛊惑。
  “你与世子如何,便与我如何。”
  心脏像被人捏了一下,强烈的羞耻感染红耳根,昭昭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说难听点,他们两个现在是偷.情,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提卫嘉彦的?
  宋砚雪却没给她太多的反应时间,他迅速地弯腰抱起她,一个不留神就把她放到床塌上,翻身压了上来。
  突然的下坠,床板发出咯吱一声。
  身上一沉,昭昭呼吸微滞,双手紧紧推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动作。
  然而男女力量悬殊,宋砚雪很轻松地拿开她的手臂,五指穿过她的手,死死禁锢在两侧。
  仿佛是为了回应刚才的吻,他先是低头亲了下她的唇角,而后贴到她耳侧低声道:“我也不会……不过前几日在书上学了些许,应当够用。”
  若只是简单的亲几下,昭昭不会这么抗拒,她注意到宋砚深不见底的眼眸,宛若巨大的深渊,要彻底吞噬她。
  这样的眼神她在花船那晚见过很多次,一下就猜到他是起了欲,想与她行夫妻之事。
  她是答应与他欢好,但不代表她就要与他做到最后一步。
  既然宋砚雪把时间定在卫嘉彦回来那日,说明他不想让卫嘉彦知道,破坏他们的情谊。
  只要他还有所顾忌,那么便可以周旋。
  “你冷静点。”昭昭连忙叫停道,“我答应和你欢好,但不能用我的身子……等世子回来肯定会纳了我,到时候他发现我不是初次,你让我如何解释?”
  宋砚雪沉沉地笑了一声,手掌摩挲她滑嫩的脸颊。
  “书上说,男子动作慢下来,做足准备,女子初次便不会落红。只要我温柔些,他便发现不了……”
  他呼吸粗壮了些,迫不及待地咬上她的脖颈,急切地吮吸,含糊不清道:“再推拒,我便当你不愿意,咱们的交易到此为止,你今晚便收拾包袱离开。”
  昭昭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懂男女房事,不由感叹能中举人的,果然是什么都学得好。
  她心下一沉,强忍住脖子的酥痒,手指抠住他的背部,祈求道:“可不可以不要是今晚,至少等秀儿出嫁以后……”
  宋砚雪动作一顿,从她身上起来,殷红的唇覆一层水光,潋滟而绮丽。他舔了舔唇角湿润,不解道:“与秀儿有什么关系?”
  “我不信你看不出秀儿对你……”昭昭及时止了声。
  宋砚雪好笑地看着她:“我只把秀儿当作妹妹,绝无男女之情。与我在一起,你觉得对不起她是吗?你与她不过相处几日而已,便愿意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人叹服。”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道,“那世子呢?”
  他们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本该是隐晦的,但凡有点羞耻心都不该三番几次提到卫嘉彦,昭昭虽不敢惹怒他,但泥人尚有几分气性,一昧地软弱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地侮辱她,于是豁出去道:“世子对郎君那般好,与他的女人敦伦,郎君就不觉得愧疚吗?”
  宋砚雪闻言冷笑一声,眼底慢慢浮现戾气,他幽幽地盯着她一会,摸出枕下的药瓶,极快地倒出一颗吞入腹中。
  昭昭愣住,第一反应他吃的是壮阳药。
  “我若不做点什么,倒是当不起娘子的这句愧疚了。”
  身上的人说完便快速地扯开她的里衣,俯身一口咬在她肩头,白皙的肌肤立马起了牙印子。
  与他身上是同一个位置。
  他指尖缓慢地流连于她精致的锁骨,眼底欲色愈浓,因为跨坐在她腿上,所有的变化都能清晰感觉到,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昭昭不禁怀疑他是在等药效起来。
  为了和她敦伦,甚至不惜用药,这人真是个色迷心窍的坏胚子!
  昭昭又恼又恨,偏偏不能发作,一股气怄在胸口不上不下。腿根处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度。
  虽然看不见,她脑海却控制不住地闪过画面,以及那羞耻的触感。
  似是酝酿好一切,宋砚雪掀起她的裙摆,膝盖抵开她的双腿,声音喑哑道:“别怕。”
  眼看着他就要沉腰贴过来,昭昭脑中飞转,忽然道:“你与我做那事,不就是要快.活吗?”
  他动作停下,迷蒙的目光有几分清明。
  见有成效,昭昭紧接着道:“若女子不甘愿,男子是不会快乐的,一定要双方都……方能水到渠成。”
  她抱住他翻了个身,两人位置颠倒,床板因此晃了晃。
  昭昭心下一横,主动凑到他唇边。
  先轻轻拂过他的下唇,再含住细细品尝,末了撬开防备,颤颤巍巍探入其中。
  相触的瞬间,她能感觉到他僵硬了一瞬。
  宋砚雪从未感受过如此奇异的感觉。
  他曾在书上见过,当时只觉恶心,如今切身体会,方知其中妙处,比他所吃过的所有蜜糖都要甘甜,叫人想要彻底拥有……
  他不由按住她的后脑勺,想要加深这个吻,却被她猝不及防挣开。
  女子微喘着看向他,眼尾有个小钩子,像极了狡猾的狐狸。
  “郎君只要答应我先前的提议,我还可以教你更多。”
  第45章 床塌了
  宋砚雪好以整暇地看着身上人得意的神情, 愉快地勾起唇角。
  她很聪慧,极擅长揣摩人的心思。
  但她不知道的是——男人在这种事上是无师自通的。
  鼻尖萦绕淡淡的女子熏香,不同于男香的冷冽, 更加温和,和她这个人一样清新,叫人想起汁水四溢的桃子。
  他摩挲掌下的细腰, 倒是不急着将她拆吃入腹, 决定耐心陪她玩一段时日, 将桃子切成几瓣咽下, 方能细细品味其中滋味。
  “既然你不愿意,那便等秀儿出嫁以后再说。”宋砚雪笑道,“反正你又不会跑不是吗?”
  他竟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昭昭尴尬地侧过脸, 乖巧地点头道:“郎君放心, 我再不会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