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家属在此等候。”
  游风:“……”
  被拦住了,不爽。
  喊他“家属”?爽翻!!
  就这样,医务室的门关上了,将游风阻隔在外。
  他在门口,焦急又幸福地等待。
  -
  “现在可以给我看了吧!?”
  与医务室隔着一条走廊的某个房间,骆骅摩拳擦掌,目光充满期待。
  这是向导的房间。
  刚才在林子里,他就好奇向导背包里鼓鼓囊囊装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会儿向导让他不要声张,他同意了。
  但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呢,等到回来后,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背包里装了什么。
  向导拗不过他,只能把他带进房间,再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们的动向后,才把房门从里面反锁,同时,拉上了房间的窗帘。
  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
  骆骅:“……”
  这大中午的,还拉窗帘,搞这么神秘?
  不过,这不禁让他更加激动,背包里一定装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啊。”
  在背包拉链被拉开之前,向导再三叮嘱,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
  就在他消失去找蛇的那段时间里。
  “放心!”骆骅等得都不耐烦了,“我绝对不告诉别人!”
  心想,这男人怎么这么磨叽?
  还有更磨叽的。
  “发个誓先。”向导一本正经,“要最毒的那种。”
  比如,如有违背,期末全挂。
  骆骅:“……”
  你真懂。
  于是,在向导的“胁迫”下,骆骅发了毒誓。
  然后,如愿地看到了向导偷偷摸摸塞进背包里的东西。
  足足有半个人身那么长的背包,被从下至上,填得满满当当。
  但当背包被打开,包里的东西重见天日后,里面却只有一样东西。
  为了给这个东西挪位置,原先装在向导包里的物资,全部被丢了出去。
  “这……这是?”
  盯着那个露出了一半,表面呈现粗糙哑光的白色椭球形物体时,骆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它看起来简直像个超级plus加倍的大鹅蛋!
  换算体积下来,能生下这么大鹅蛋的大鹅,恐怕得有大象那么大了吧?
  “啥玩意?”
  作为一名生物系的学生,即便骆骅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已经学到的专业知识,还是和他的常识在内心自相矛盾,让他不敢说出口。
  “嘶嘶嘶——”嘴唇蠕动,向导发出引人不适的拟声……
  见到骆骅懵逼的表情,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个音节从他的口中蹦出来。
  “snake!”
  听到这个单词,刹那间,骆骅感觉自己的小脑萎缩了一下。
  蛇?
  将目光落在这个硕大无比的蛋上,骆骅声音颤抖,
  “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
  -游船医务室-
  这里和别的房间格局差不多,除了没有床。诊疗桌旁边是一排柜子,柜门没有上锁,里面零星摆着不少药品。
  “稍等。”
  史塔克让阮妍在椅子上等他,而他则是去隔间的冷库里拿万能解毒针剂为她注射。
  既来之则安之,阮妍耐心地在座位上等史塔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但她最终没等来医生,从隔间里走出来的竟然是另一个男人。
  衣着低调考究,神色儒雅淡然,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斯文的禁欲感。
  给人一种像是从小到大用金钱熏陶出来的老钱家族继承人,才会有的感觉。
  而船上有这种气质的男人,只有一个。
  阮妍愣愣地望着这个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的男人,他会出现在这里,让她觉得十分奇怪。
  “商先生?”
  阮妍环顾四周,急切地想要找寻着什么,“史塔克医生呢?”
  “他临时有事,”
  商天佑把手中的医药箱放到桌子上,然后在阮妍面前蹲下,“我来帮你。”
  他将阮妍的裤腿,朝上卷起,推至膝盖处。
  于是,她被蛇咬伤的那条白皙的小腿,暴露在了空气中。
  脚腕被一双骨节分明的男人手掌握住,温暖从对方的掌心中,传递到她的肌肤上。
  莫名的,阮妍一阵像是在偷.情的心慌,看到医务室的房门锁得好好的,她悬着的心才放下。
  还好没让游风进来……
  不然他万一再失控,打了船上的老大,估计这回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得被赶下船了。
  随着细长的针筒扎进肌肉,有点痛,阮妍皱起了眉头。
  商天佑的手法说不上好,但到底还是给她打了心理安慰针,而被针扎到,总会疼的。
  只不过阮妍没想到,他居然也会医术。
  “谢谢您。”在他将止血棉球按在阮妍皮肤上的时候,阮妍适时表达了感谢。
  同时,也长舒了一口气。
  商天佑真的只是来帮她治疗的,其他什么都没有,她想多了。
  而且,进来这么久,游风在外面该等急了。
  将裤腿放下,阮妍站起身。
  就在这时——
  “阮妍小姐。”
  商天佑忽然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阮妍回头。
  “那个男人……”
  商天佑一边整理药箱,一边好似漫不经心地和阮妍搭话,
  说到关键之处,他才放下手头的物品。
  抬起头时,眼睛里却只剩严肃的笃定,
  “他不是你的丈夫。”
  第12章
  房间陷入一片沉默。
  良久——
  “您……”
  阮妍的表情,变得不自然,
  “在说什么?”
  现在,根本无需商天佑挽留,阮妍自己就会留下来,将这段对话继续进行下去。
  她的反应,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中,商天佑气定神闲地坐下,“我一直很好奇,”
  “像阮妍小姐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会嫁给那种男人呢?”
  商天佑十指交叉,望着阮妍,兴味盎然。
  想到了游风种种不友善的行径,阮妍下意识想要否认,眼前这个男人或许不过是猜测而已,他没有证据。
  但商天佑接下来的话,彻底击碎了她的幻想。
  谁说他没有?
  商天佑:“黑鹰联邦雇佣兵。”
  指尖是一枚精巧的黑色徽章,这是船员在浴室里捡到的,也无形中坐实了游风的身份。
  他们这群人常年混迹于世界的各个角落,执行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
  而阮妍,她只知道游风是个“军人”,而且是国外的军人。
  除此之外,她对商天佑口中的这支军队一点也不了解。
  没关系,他会让她明白,她所谓的那个“丈夫”其实是杀人越货,恶贯满盈黑色地下组织的成员。
  换而言之,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商天佑的话,勾起了阮妍的回忆。
  正如游风把她带回营地的那一天,她所遭遇的可怕经历,更加坐实了这一切。
  让阮妍原先对那伙人充满的恐惧,加深了数倍。
  可是单论游风,她觉得他没有坏到那种程度。
  既然谎言已经被拆穿,阮妍索性不再隐瞒,她试图为游风说话,她觉得他和那些雇佣兵不一样,他其实是个好人,她希望商天佑不要抱着固有的成见,先入为主去审判游风,直接一杆子全部打死。
  况且,商天佑分明已经原谅了游风的冲动和暴力,为什么又要旧事重提?
  但是,事情远没有阮妍想得那么简单,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
  而商天佑之所以刻意将人支开,就是为了通知她——
  是的。
  他,反悔了。
  不知道游风的身份倒还好,他姑且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会儿知道了,那就更没有留下他的理由了,他必须对团队里队员的安全负责,清除掉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只不过,虽然阮妍和他是一起的,商天佑对她却没有敌意,换而言之,游风必须走,阮妍倒是可以继续待在船上。
  “谢谢您的好意,”得知了商天佑的态度,阮妍的心乱到一塌糊涂,也仍旧保持了一定的理智。
  因为和船上的人相比,哪怕明知道游风“劣迹斑斑”,她还是决定选择后者。
  她对游风的感情,是错综复杂的,既依赖,又有点害怕,但最终,他给她带来的安全感,让她无法拒绝。
  如果游风注定要被赶走,她会和他一起下船……
  阮妍的眼神,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商天佑静静地看着阮妍明媚眼眸中,他的倒影,嘴角上扬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